第(1/3)页 平州。 陆小夏在平州最贵的酒店给外婆办寿宴。 寿宴大厅入口处挂着电子钟,上面显示着时间: 2004年4月12日 。 上一世外婆没活这么大岁数。 上一世的这一年,她正怀着第四个女儿,正在苦熬日子。 外婆一手牵着舅舅,一手牵着她。 是牵。 不要他们扶。 外婆虽然又瘦又小,腰也不直了,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。 每一条皱纹里都带着笑意。 就是有时候外婆会糊涂,经常口误,对着她叫“澜澜”。 姚家是50年代搬到平州的外地人,人口单薄,亲戚不多。 算上舅妈娘家的人,一共来了不到二十个亲戚,一张大圆桌坐满了。 寿宴进行到一半,门口来了两个人。 场内的气氛顿时静了一下,大家不约而同去看陆小夏和老太太。 来的是陆修明。 提着一箱牛奶。 进门就满脸和煦的笑着,叫了声“妈”。 舅妈率先发声,咕哝了一句: “叫什么妈,恶心谁呢。” 当年妈妈去世,奶奶和小姑在葬礼上说妈妈坏话,舅妈当场扇了小姑一耳光,又骂了陆修明一场,梁子早就结下了。 但舅妈下意识的看看陆小夏,毕竟那是外甥女的亲爹,外甥女的面子还是要给的。 陆小夏拍拍外婆的手,起身走过去。 先叫服务员接过牛奶,拎走。 然后把陆修明让到门外。 到了门外,才发现陆修明的现任,朱大梅也来了,在门外等着。 见了她,朱大梅僵硬的笑了笑。 “小夏,你回来了。怎么不回娘家。”陆修明问。 他老了,脑门锃亮,头发也白了不少。 “你来干嘛?” “你外婆过生日,我代表你妈来看看你外婆啊。”陆修明说得理直气壮。 陆小夏也被恶心得不轻。 这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,恶心到家了。 “带着现任来给前岳母过寿,你恶心谁呢。”她丝毫不客气,连个“爸”都没有叫。 陆修明皱眉: 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,都是亲戚,你朱阿姨跟我结婚也两年了,也该跟亲戚们见个面,去年你外婆过寿你们就没叫我。你还没给你朱阿姨打招呼呢。” 陆小夏不想多看他一眼。 “法院的传票我收到了,你回去吧,这儿没人欢迎你。” 陆修明得意的笑了: “小夏,传票的事你别放在心上,爸就是想你了,你又躲着不见我,我才想了这么个招。你是我亲闺女,我是你亲爹,咱俩能有什么隔夜仇。你明天回家来吃饭,我就去法院撤诉。” 陆小夏看着他,忽然笑了: “行,明天我去你那儿。” 躲不开,总得去看看,这一家子又打什么主意。 “行,那我先回去了,牛奶记得交给你外婆,多喝牛奶补钙。” …… 第二天,陆小夏一个人回了平沙制药厂家属院。 好几年不来,满目破败。 平沙制药厂前年已经倒闭,厂子完全变成了私企,到处一片萧条。 家属院也没人管理,年久失修,污水横流,很多人都搬走了。 陆小夏走进院里,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。 妈妈还在的时候,她的生活多幸福啊。 后来妈妈没了,陈兰贞来了,她的天就塌了。 邻居们认出她,纷纷给她打招呼。 陆修明、陆春红、陈万年还有朱大梅,这被命运之手缝合到一起的一家人,老远就迎出来。 胖成球的陆春红率先跑上来,抓住她的胳膊,亲亲热热的叫: “俺侄女,小夏,回来了!小夏是俺亲侄女。” 上一世的陆春红可不这样,某次她回娘家,陆春红也在,躺在沙发上吃零食。 小暖不过吃了她一块虾片,陆春红一脚就把小暖踹倒,骂孩子“有娘生没娘养”。 她争执了一句,陆春红就掐着腰骂得满院皆知: “你伤风败俗,没结婚就怀孕,老陆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,生你的和你生的,没一个好货。” “于文礼还是打你打轻了,让你回娘家撒野来。” 她又想起3796说过的话,你弱的时候你身边全是小人。 你强大起来,你身边全是好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