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女儿周梓宁还纳闷呢。 前几天妈妈天天以泪洗面,这几天突然就变拼命三娘了,点灯熬油的画图、编绳,比她写作业都勤奋。 在青春期小孩看来,只要这个妈不哭不作,保障后勤,她就觉得天下太平。 …… 日历上的数字,很快翻到了年底。 赶在过年之前,陆小夏回了一趟平州。 一方面外婆两个月前做了白内障手术,她担心,回去看看。 另一方面,表哥表嫂添丁,孩子办百日酒,回去喝喜酒,随喜礼。 顺便处理一些平州店铺的事宜。 这天从银行办完事出来,对面有一家商场。 准备去那里买几套衣服,给表哥表嫂的宝宝买。 她准备了一个大红包,但总觉得只送红包缺了点人情味。 买完衣服,开车从商场出来的时候,突然看到车子前面,一辆农用三轮靠边停着,车厢斗里拉了半车莲藕。 一个男人穿着脏兮兮的军大衣,脚上的胶皮鞋上还带着黑泥,正坐在一旁的马扎上,一只手里拿着电子喇叭叫卖,另一只袖筒空荡荡的: “莲藕!新鲜莲藕!刚出塘的大胜庄莲藕!早上刚挖出来的,谁吃谁长心眼,越吃越聪明!10块钱三斤!过年桌子上多盘菜!凉拌炖汤有营养!” 那人不经意间回头,陆小夏看清了对方的脸。 于文礼。 心里微微一颤。 这两年平沙制药厂先是经历了改制失败,后来卖给了副厂长崔永久,成了私企。 崔家前年被人寻仇,儿子出车祸死了。 平沙制药厂的地皮早被崔氏父子卖了,崔永久因侵占国有资产罪坐了牢,买家后来也坐了牢。 因纠纷复杂,到现在厂子荒着,地皮荒着。 完全错过了经济高速增长的红利。 她上一次回来时路过平沙制药厂,家属院那一片已经破败不堪,垃圾遍地,草长蝇飞。 能搬走的人都搬走了,不能搬走的人,抱着“拆迁”的梦,原地苦守着。 她在路口还遇到了蹬三轮的陈万年。 当初崔永久把厂子变成私企的时候,连哄带骗,用很低的价格就买断了工龄。 这帮工人现在都变成了无业人员。 大多数人都靠蹬三轮为生,陈万年就是其中一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