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12点的时候年夜饭上桌,父亲带他去院子里放一挂万字头,妈妈捂着耳朵在后面笑。 后来父亲没了,母亲走了。家散了架,他在爷爷家过年,爷爷跟小叔一家住一起,他是外人。 在他心里,能一起吃年夜饭,一起听新年鞭炮声的人,就是真正的家人。 他刚才也想过,她哭,可能是因为一些沉重又不能对外人言的过去。 没关系,不管是什么样的过去,他都接受。 他会一点一点走进她的心里,直到她愿意对他敞开心扉。 谁让她是助他出苦海的人呢,谁让她长在他的心尖尖上呢。 陆小夏看着他开心到发亮的眼神,脸上虽然礼貌的笑着,心里却答: 不好。一点都不好。 她不想守岁。 她只想借个种。 熬夜影响种子健康。 造孽。 命运的错位就是这么残酷,她曾一腔真心,被命运践踏得渣都不剩。 现在她已经没有心了。 不敢再多说什么,她拍拍他的脸,说: “好。我先去洗澡。” 她转身,拿了衣物,进淋浴间了。 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着,她重新理顺了思路,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,进度需要赶一赶。 今晚过后,就准备撤退吧。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。 细密的雪沫,铺天盖地,像一面动态光幕挂在天地间。 氛围刚刚好。 等桑珉冲完澡出来,眼前的画面一时把他看呆了。 灯光幽暗,他心爱的人,一袭红色睡裙,正靠在窗前,手里端着一个杯子,杯口热气袅袅。 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斜睨着他。 她本来就白,红色愈发把她的皮肤衬得像雪一样。 他忽然被自己刚才那句“才六点”蠢到了。 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,桑珉啊桑珉,你个傻缺直男,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憨憨,这种时候你居然只惦记着年夜饭和放鞭炮。 你何德何能…… 也突然回过味来,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应该是骂人的,他以前竟把这话当作夸奖。 说什么似乎都多余。 他走过去,一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,另一只手抱起她。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,深深嗅着她身上的苹果花的香甜。 是的,氛围刚刚好。 夜幕黑透了,暖气很足。 一堵墙,隔开两个世界,外面雪下得很急,屋内春意正盛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