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九章火雨焚城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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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二十三,寅时,辽阳城。
孙传庭站在北门城楼上,望着三里外建州大营的灯火。四万建州兵如铁桶般围城三日,却始终按兵不动。这异常的平静,比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更让人不安。
“总督,哨探回来了。”副将低声道,“建州大营外围虚设帐篷,内里实有暗道通向后方。他们白日进帐,夜间悄悄撤出,营中实际兵力……恐不足两万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孙传庭眼中精光一闪,“皇太极的主力在哪?”
“西北方向三十里,浑河岸边,发现大军行进痕迹。观车辙深度,应有重炮随行。”
孙传庭快步回到指挥所,摊开地图。手指从辽阳划向西北,停在一处标注“十里堡”的位置。那是通往广宁的要道,若被建州占据,辽阳与后方的联系将被彻底切断。
“围城是假,断我粮道是真。”他冷笑,“皇太极好算计,想困死辽阳。”
“总督,是否派兵夺回十里堡?”
“不。”孙传庭摇头,“皇太极正等着我分兵。传令:今夜子时,全军出击,不是向西北,而是——”他手指重重点在建州大营位置,“直捣黄龙!”
副将一惊:“可敌营虚实不明……”
“正因不明,才要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孙传庭道,“皇太极以为我会固守或西援,我偏要东进。他大营若虚,一举可破;若实,也能搅乱其部署。”
他看向案上摆放的十几个陶罐——那是昨日刚运到的猛火油罐,罐壁薄脆,罐口引信用蜡封着。
“把这些分给敢死队。今夜,我要让建州大营变成火海。”
同一时刻,十里堡外五里。
皇太极站在临时搭建的望台上,望着东南方向辽阳城的轮廓。寒风凛冽,他身披黑貂大氅,神色平静。
“大汗,孙传庭会中计吗?”范文程在一旁道。
“他若不分兵,辽阳粮道被断,困守孤城,败亡是迟早的事。”皇太极淡淡道,“他若分兵来救,我埋伏在途中的正黄旗便可半路截杀。无论如何,辽阳已是我囊中之物。”
阿敏站在身后,左臂还缠着绷带——那是辽河之战的伤。他咬牙道:“大汗,破城后,请让臣亲手斩了孙传庭!”
“不。”皇太极摇头,“孙传庭是人才,若能降服,胜过十万兵。传令各营:破城后,生擒孙传庭者,赏万金,封贝勒。”
他顿了顿:“辽阳城内的新式火器工坊,务必完整夺取。那些工匠,一个都不许伤。”
正月初更时,辽阳北门悄然开启。
三千敢死队鱼贯而出,人人背负猛火油罐,腰插短刀。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岁的年轻将领,名叫周遇吉,辽东锦州人,全家死于建州兵手,与建州有血海深仇。
“兄弟们,今夜不为功名,只为报仇!”周遇吉低声道,“冲进建州大营,见人就杀,见帐就烧。但记住,不可恋战,两刻钟后,无论战果如何,立即撤回。”
“得令!”
三千人如鬼魅般穿过雪原,逼近建州大营。营门处,两个哨兵正围着火堆打盹,被周遇吉一刀一个,悄无声息解决。
“散开,放火!”
敢死队员四散冲入营区,砸碎油罐,点燃引信。霎时间,数十处营帐同时燃起大火,猛火油遇火即爆,火焰窜起三丈高。
“敌袭!敌袭!”建州兵从睡梦中惊醒,仓促应战。
但营中实际只有五千老弱,哪里挡得住三千敢死队的突袭。周遇吉率部直冲中军大帐,却发现帐中空空如也——皇太极根本不在。
“中计了!”他心中一凛,“撤!快撤!”
但已经迟了。营外忽然火光冲天,无数建州骑兵从黑暗中涌出,将大营团团围住。为首一将,正是镶黄旗旗主豪格。
“明狗,等你多时了!”豪格大笑,“放箭!”
箭如雨下。敢死队陷入重围,死伤惨重。周遇吉身中三箭,仍死战不退,率残部向营门突围。
就在此时,辽阳城方向传来震天炮响。
孙传庭站在城头,看着远处火光大起的建州大营,沉声道:“开炮!”
三十门线膛炮齐鸣,炮弹越过敢死队头顶,落入建州骑兵阵中。开花弹炸裂,铁片四溅,豪格骑兵阵型大乱。
“出城接应!”孙传庭亲率五千骑兵杀出。
两军在雪原上展开混战。周遇吉残部趁机突围,退回城中。清点人数,三千敢死队,生还者不足八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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