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小夏说罢,转身走向不远处自己的车子旁。 在心里默念了一句: “仁至义尽。” …… 冷秋香一直盯着她的背影,直到隐入黑暗再也看不见,才回过神。 手上的疼痛被更大的疼痛覆盖了。 痛得几乎站不住,她扶着冰冷的路灯杆站了一会儿,心里不断回想着最近凌海涛的种种表现。 而后,一拳击在路灯杆上。 指关节破皮了,渗出血珠。 他们买房。 凌海涛,给江丰,买房。 冷秋香猛吸了一口气,冷风吸进肺腔,鼻子一酸,眼泪掉下来。 哭了一场,也不敢大声哭。 就是饮泣,把哭声咽下去。 她想起自己这荒唐而又失败的半生,好像一直在错,错,错。 前半生投错了胎,后来爱错了人。 23岁以前,她是屯里泼辣好强的冷大丫头,娘是个傻子,生她的时候死了,爹在她三岁时出去打工死在矿上。 爷奶不要她,是姥姥姥爷把她养大。 但没人敢欺负她。 冷家大丫头是个虎妞,村里人都知道。 上小学的时候,有个高年级男同学骂她野种,她把男同学打得流鼻血,又跑到男同学家里,让对方父母给个说法。 对方父母看她是个小孩,没把她当回事,骂了她一顿撵走了。 没多久,那家先是狗死了,然后一圈的鸡也死干净了。 大家都猜是冷家大丫头干的,但没有证据。 她打架豁得出命,骂人豁得出去那张脸,谁惹了她轻则道歉,重则倒霉。 23岁那年,相亲认识的对象跟村里一个姓张的姑娘好上了,她一气之下,在一个寒夜,点火烧了情敌家的几个干草垛。 当火烧起来的时候,她就怕了。 在老家,冬天零下三十多度,干草垛是过冬的重要物资。 纵火要坐牢,还要赔钱。 她连夜去了镇子上的火车站,买了张火车票跑了。 在外面跑了三年,不敢回家,不敢跟家里联系。 去偏远的大西北躲了三年。 又辗转来到京州。 最后在京州一家足疗按摩店找了份工作,慢慢稳定下来。 又悄悄跟家里联系上,才知道那一把火不仅烧了张家的几个干草垛,张家邻居的草垛也被引燃了,影响不小。 受了损失的两家一直死咬着不放,老家派出所已经立案,她的身份是在逃。 背井离乡的日子很苦,也很孤独。 幸亏她从小就是那种皮糙肉厚的姑娘,干活肯吃苦,也有的是力气。 没有什么苦是她吃不了的。 但她怕孤独。 尤其怕逢年过节,一过节到处喜洋洋的,同事都放假。 只有她没地方去,心里空荡荡的,想家,想姥姥姥爷,想表兄弟姐妹。 在外逃亡的第五年,那一年,她住的出租屋附近,新开了一家婚介所。 老板是个大姐,口音是她老家那边的。 聊了几次天,一来二去的,关系近了许多。 当然,她用的是假名字。 也许是太寂寞了,她想有个家,想找个人结婚。 她在老乡的婚介所登记了个人信息。 也相看了几个人,没有一个合适的。 但这事却挑动了她的心思,让她对“成家”有了执念。 她28了,也该有个家了。 于是她又在一个叫红线网的婚介网站上传了信息。 她和凌海涛就是在红线网认识的。 …… 冷秋香知道自己不好看。 如果以10分制来打分的话,她觉得自己只能打2分。这2分主要给性别。 长相太普通,脸有点大,塌鼻梁,薄嘴唇,五官有点扁平。 皮肤不白,眼睛不大,身材不高,又粗壮。 第(2/3)页